朕也看了。”天子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,“北境军需,南边赈灾,官员渎职贪墨,还有你母亲的案子——每一件都办得干净。”
庄云晓低头跪着,没有说话。
“朕见过无数官员,读过无数折子。有的人能办事,但办得不干净;有的人办得干净,但办不成事。兼而有之者,少之又少——你算一个。这很难得。”
天子放下朱笔,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欣赏与审视:“所以,庄云晓——朕封你为护国夫人,赐一品诰命。”
庄云晓猛地抬起头,看着天子。
“陛下,臣妇何德何能——”
“你揪出了工部、户部、转运司的蠹虫,清朗朝堂,替朝廷追回了数十万两白银。你替史将军报了仇,替北境将士讨回了公道。”天子和缓道,“这些事,朝中那些做了几十年官的老臣,没有一个人做到。你做到了。因此护国夫人这个封号,你当得起。”
庄云晓跪在丹墀下,久久没有起身。
良久,她叩首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石,声音有些发抖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臣妇,谢陛下隆恩。”
从勤政殿出来时,庄云晓紧紧握着那卷明黄绢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邓公公笑眯眯地朝她拱了拱手,说了一连串的“恭喜世子妃、贺喜世子妃”,然后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。
“世子妃,陛下今日在殿上说的那些话,老奴在陛下身边伺候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听见。陛下是真心欣赏您。您往后在朝中,可得更加尽心为陛下做事啊。”
庄云晓应声道谢。
杜深堂在宫门外等着,靠在那辆青帷马车旁边,正抬头看天。
他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来,看见她手里那卷明黄绢帛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笑了。
回到王府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庄云晓换了衣裳,洗了脸,坐在窗前发呆。
她看着绢帛上“护国夫人”四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将绢帛卷好,放进床头的樟木箱子里。
箱子最底层压着那只粗陶小罐,罐里的野花早已枯透了,枯枝被红绳扎成一束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她看了一眼,将箱盖合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杜深堂从前院回来,在她对面悄悄坐下,看了一眼那只被合上的樟木箱子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。
“护国夫人,”他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但眼底是认真的,“在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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