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庄云晓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烛火在她的瞳孔里跳动,将她的目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看了他很久,久到杜深堂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深堂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在想,我们和离吧。”
杜深堂端着茶盏的手猛地顿住了。
茶盏在他指间微微倾斜,茶水晃了晃,险些洒出来。
他没有放下茶盏,只是握着,指节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庄云晓没有躲闪他的目光。
她的眼睛很平静如湖,但湖底有暗流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我亲手将名义上的嫡母送入了牢狱,亲手指证了父亲的罪过。无论初心为何,不孝二字就此烙印于我身。今日这般情形,是我一手促成的复仇,我不后悔,但——镇北王府不能不在乎。你若不休我,旁人会对王府指指点点。你若休了我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不如看在这段时日的情分上,同我和离,心照不宣,全彼此一个好名声。”
杜深堂将茶盏放在桌上,茶盏与桌面碰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他死死盯住她,一字一句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