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府的花厅里已经摆好了桌案,几道菜都还冒着热气,用青瓷盘盛着,荤素搭配,分量恰好。
宁王坐在主位上,穿了一件半新的藏蓝色长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面色比平日显得郑正。
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,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云望清跨进花厅门槛时,日光从他身后涌进来,将他清瘦的身影笼在一片逆光里。他先看见了宁王,在门槛处站定,不紧不慢地弯腰行了一礼:“王爷,草民叨扰了。”
宁王放下茶盏站起身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:“一路辛苦,快坐。”
云望清没有推辞,在客位上坐下。
沈玥宁坐在宁王下首,见他落座,亲自替他斟了一杯温茶,推到他面前:“云公子,先喝口茶润润喉。”
云望清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,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:“几个月不见,你气色好了许多,看来宁王府的厨子确实比你青石镇那口灶台强。”
沈玥宁被他这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:“你这一路走了多久?”
“走走停停,差不多两个月。路上倒是看了不少风景。”云望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南边的山水确实养人,等你们得了闲,也去看看。”
他的话匣子一打开,便带了南边的风土人情和一路的见闻趣事。
宁王坐在主位上,端着酒杯慢慢喝着,听见他说起那些地名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云望清说到南边一座小城的桥,说那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,桥头还有一棵老榕树,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,树下有个卖凉茶的摊子,凉茶里加了薄荷和甘草,喝下去透心凉。
沈玥宁听得认真,偶尔插一句嘴,问那凉茶是什么颜色的,摊主是不是个白胡子的老人家。
宁王坐在一旁,只是端着酒杯慢慢喝着,一句话也没说。等云望清的话头告一段落,他忽然放下酒杯,开口问了一句:“云公子,你这一路……有没有去过临安?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云望清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片刻后他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切得齐整的酱牛肉上:“路过临安,住了一晚就走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宁王,“锦昔的墓,我去看过了,碑前的石阶长了些青苔,想来是今秋雨水多,草长得快了些。我替她拔了草,又添了一把新土。”
宁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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