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谦伸手握住她搭在被角上的手:“她会的。”
“那她会高兴吗?”
“会。”谢谦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她会很高兴,她一直想看到你成家生子,如今你有了,她走得也安心。”
顾云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谢谦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二夫人没有立刻回灵堂去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认里面的动静安静下来了,才转身走回廊下,在暖阁门外的石阶上坐下。
夜风从花园那边穿过来,吹动她鬓角的发丝,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,指尖泛着月光的颜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二夫人没有回头,只微微侧了侧身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二爷在她身旁坐下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院子里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桂花树:“我不放心云昭,过来看看。”
灵堂里的白烛已经换到第三轮了。
顾温羡从灵堂侧间的暖阁出来时,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香灰,衣袖边沿也沾染了烛火熏出的焦痕。
他在廊下站定,用手背揉了揉眉心,日光从廊檐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他眼下那道明显的青黑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憔悴了几分。
苍鸢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,在廊下停住脚步,低声说:“主上,您一夜没吃东西了,好歹垫一口。”
顾温羡看了那碗粥一眼,没有接:“灵堂那边,今日吊唁的人多不多?”
“礼部周大人和郑院判都来过了,几位宗室的老夫人也遣了人来送丧仪,二爷和二夫人一早就到了,在后堂那边帮着理事。”苍鸢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文夫人也在灵堂里,早上到的,一直没有走,跟着赵嬷嬷一起守灵。”
顾温羡的目光在灵堂门口停了一瞬:“她守了多久了?”
“天不亮就来了,已经守了两个多时辰了。”
顾温羡没有接话,接过苍鸢手里那碗粥,低头喝了两口,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,空了一夜的胃终于暖和了些。他将空碗递还给苍鸢,理了理衣袍,抬脚往灵堂的方向走去。
灵堂里弥漫着沉水香和烛火混在一起的气味,素白的布幔在晨风中轻轻拂动。顾远州跪坐在灵床前的蒲团上,背影挺得笔直,花白的头发在白烛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文清跪在另一侧的蒲团上,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,发髻上簪着银饰,眼眶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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