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站起身,走到另一侧窗前,推开窗扇,日光从外面涌进来,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。
……
“主上,皇上来了,车驾已经过了巷口,高公公在前头引路,随行的还有七八名龙禁卫。”
顾温羡将手中的纸钱搁在石台上,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纸屑。他理了理素白的丧服领口,对苍鸢说了一句:“去正门迎驾。”
他穿过花园时脚步不快不慢,在正门外站定时,皇帝的辇驾正好在巷口停稳。赵恒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,没有用明黄,大约是体恤齐国公府丧期,不愿以天子威仪压这一府的哀恸。
顾温羡在台阶下躬身行礼:“臣顾温羡,叩见陛下。”
赵恒摆了摆手,没有让他多礼,抬脚跨过门槛时目光在廊下那些素白的幡布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祖母走得突然,朕昨日才得到消息,本该早些来,只是朝中杂务缠身,耽搁了一日,你可别怨朕。”
“陛下能来,已是臣阖府上下莫大的体面。祖母在天有灵,也当感念圣恩。”
赵恒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多说,由顾温羡引着穿过游廊往灵堂的方向走。
灵堂里已经布置妥当了,素烛白幡,香火缭绕,供案上摆着几碟简单的素果,赵恒在灵前站定,接过高德全递来的三炷香,躬身行了三拜,将香插入香炉中,直起身来,目光在灵堂中扫了一圈。
顾远州跪在灵前的蒲团上,见皇帝的目光看过来,微微颔首,算是见过了礼。赵恒又看了看跪在另一侧的顾温羡,目光接着扫过灵堂两侧那些低眉垂首的丫鬟婆子,在沈玥宁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片刻后,他收回目光,偏过头看了顾温羡一眼:“文氏呢?她不在灵前守着?”
顾温羡跪在蒲团上,闻言垂着眼:“回陛下,文清这几日身子不适,高热反复,臣让她在院子里养着,免得过了病气给祖母灵前的人。”
赵恒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身子要紧,让她好好养着,等好了再来守灵也不迟。”
他转过身,又朝老夫人的灵位微微颔首,然后对顾远州说了一句:“齐国公,节哀,朕先回去了。”便由高德全引着走出了灵堂。
顾温羡送他到正门。赵恒在车驾前站定,没有急着上车,偏过头看了顾温羡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温羡,你祖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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