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要么,藏着东西。”
狄仁杰说,“一个从贞观十九年起,每个月都有人送钱去的地方。”
杜荷的心跳开始加快。
贞观十九年。
正是私市最红火的时候。
也是那三家马铺在长安西市开张的时候。
一条从凉州到长安的暗线,钱粮流到长安,最后进了曲江坊一处“空宅”。
那宅子里,是谁?
还是什么?
“今晚,我去看看。”狄仁杰说。
“不行。”
杜荷说,“今晚不行。那宅子若真是郑玄应的巢,你一个人去,就是去送死。”
“那杜师说,怎么办?”
“先查地。”
杜荷说,“明天,我去户部调曲江坊的地籍。我要看看,这宅子二十年的底档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。
两人又对了一遍残页上的字,各自记下。
夜深了。
狄仁杰告辞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回头,问了一句:
“杜师,你说,赵国公烧这些账册,是真想毁,还是,故意留几页给人看?”
杜荷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他没有想过。
烧了七年的底账,却留下了几页没烧透的夹页。
是长孙无忌的疏忽,还是,他故意留下的线头?
如果是故意的,那这条线头的尽头,是曲江坊,还是赵国公本人?
他送走狄仁杰,回到书房,把第十八号铜符从暗格里取出来,放在灯下。
铜符泛着旧光。
他盯着它,忽然想:这盘棋下到现在,每一方都在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