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藏着三千兵。
长孙无忌藏着烧不掉的账。
郑玄应藏着十八年的恨。
而他杜荷,藏着这面铜符,和满腹的疑问。
明天,他要去户部,调曲江坊的地籍。
汉王府的旧邸里,到底藏着什么?
赵三郎是谁?
那笔按月送进去的钱,进了谁的口袋?
杜荷有一种预感:答案一旦揭晓,这盘棋,就要见分晓了。
窗外,长安城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密的雪粒子落在窗纸上,沙沙的,像有人在外面数着什么。
杜荷知道,那不是雪的声音。
那是郑玄应在数他的铜末。
一粒,两粒,三粒。
数到第四粒的时候,长安城就要出大事了。
腊月二十四。
杜荷在户部的库房里待了一整天。
他要调的是曲江坊汉王旧邸的地籍底档。
户部的老库房在皇城东北角,一溜青砖瓦房,终年不见日头。
管库的主事领着杜荷进去时,满屋子的霉味呛得人想打喷嚏。
底档按坊存放,一架一坊。
曲江坊的架子在最里面,落满了灰。
杜荷亲手把档册取下来,一页一页翻。
汉王旧邸的地籍,前后改过三次。
第一次,贞观十七年,李元昌伏诛,宅子充公。户主一栏从“汉王”改成了“官产”。
第二次,贞观十八年春天。改过一次,户主一栏被涂掉了,改成什么,档册上看不清,只留下一团墨渍。
第三次,贞观十九年冬天。户主一栏改成“空”。经办人签名是一个叫“吕全”的户部书吏。
“这个吕全,还在户部吗?”杜荷问管库的主事。
“不在了。”主事说,“吕全三年前就死了。死在任上,说是喝醉了酒,掉进曲江里淹死的。”
杜荷的手指在档册上停了一下。
一个经手改过汉王旧邸地籍的书吏,三年后醉酒溺死在曲江。
曲江,就在曲江坊的南边。
这巧合,巧得让人不舒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主事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这宅子,官面上说是空置。可下官听更夫说,每年冬天,那宅子里都亮过灯。亮不了几晚,就灭了。”
“更夫说的?”
“是。更夫说那灯亮得怪,不是油灯,也不是蜡烛,光发青。远远看着,像鬼火。”
杜荷合上档册,还给主事。
出了户部,他先回了公主府。
狄仁杰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
杜荷把户部查到的事说了一遍,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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