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呻吟,像是这宅子憋了六年的那口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院子里荒草丛生。
枯草从砖缝里钻出来,齐腰深,被雪压得东倒西歪。
正堂的窗纸全破了,风从破洞里灌进去,呜呜地响。
房梁上挂着一张蜘蛛网,网上一只死蛾子,翅膀还张着。
狄仁杰先进了正堂。
杜荷跟在后面。
四名差役留在门口。
正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缺了腿的香案,斜靠在墙边。
可狄仁杰蹲在地上看了半天,站起来说了一句话:
“杜师,这地方,三个月内有人住过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地。”
狄仁杰指着地面,“这地上有一块,灰尘比别处薄。是有人常走的路。还有这里。”
他走到墙角,捡起一样东西,是一截烧了半截的炭条,“新炭。今年的。”
杜荷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有人在这座“空宅”里住过。
三个月内。
而郑玄应进长安,也是这几个月的事。
两人把宅子从头到尾搜了一遍。
厢房里找到一张草席,一床破被,一口缺了边的锅。
灶膛里有冷灰,灰里埋着几根鸡骨头。
西墙根下,还有一堆新鲜的脚印,来来去去,都朝一个方向: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