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看住。
把粮站看住了,西边就翻不了天。
还有,记得给家里写信。
他想了想,又在末尾加了一行:这是陛下要的。
退朝后,李治把杜荷叫进了两仪殿。
“杜师。”他说,“今日这道旨,你怎么看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杜荷说。
“少来。”李治笑了,“朕要听实话。”
杜荷想了想,说:“名单是好名单。人也是好人。可陛下想过没有,这三个人,都是臣的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李治说,“可朕更知道,他们也是能做事的、不站队的人。杜师,朕用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是你的门生故旧。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样东西,朝堂上大半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事当事。”
李治说,“狄仁杰把案子当事,段尚把账当事,裴行俭把军粮当事。朕要的,就是这种人。至于他们是谁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杜师,你还记得你给朕上的第一课吗?你拿了军粮月报给朕看。朕看了一个时辰,看出三处不对。从那天起,朕就知道,这世上会看账的人少,能看出账后头藏着什么的人,更少。这三个人,都是后者。”
他顿了顿,说:
“朕的人。”
杜荷跪下去,行了个大礼。
“臣替他们,谢陛下知遇。”
李治走过来,把他扶起来。
“杜师。”他说,“其实这道旨,朕最想用的人是你。可朕不能。你是顾命,是朕的老师。你越是在暗处,朕的刀,才越有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父皇留给朕三个人。一个在明处掌权,一个在暗处掌刀,一个在中间掌尺。赵国公在明,你在暗,城阳姐姐在中间。这盘棋,父皇早就摆好了。朕要做的,只是照着走下去。”
杜荷心里一震。
他没想到,李治把先帝的布局,看得这样透。
午后,杜荷去了大理寺。
狄仁杰还没正式上任,先到衙门里转了一圈。
杜荷到的时候,他正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一屋子的卷宗发呆。
那些卷宗,堆得从地面到房梁,像一堵又一堵发黄的墙。
“杜哥。”狄仁杰说,“我数了数,光是没有结的案子,就有九百多件。最旧的一件,是武德年间的。”
“怕了?”杜荷问。
“不怕。”狄仁杰说,“怕的是这些卷宗后头的人。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半辈子。”
“那就一件一件来。”杜荷说,“先给每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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