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北的幻影消散了。
但那七个字,像七颗钉子,依旧钉在空气里,钉在晶壁上,钉在林墨左臂共生体的银纹深处,嗡嗡作响。
"你连你妈都救不了。"
"你真是个废物。"
声音虽然远去了,余音却像蚀毒一样,试图往骨髓里钻。这不是界核的低语,不是母亲的手札,不是苏晚晴的痛惜——这是从他自己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,被幻影翻出来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他怕的,从来不是打不过谁。
他怕的是——走到最后,站在母亲面前,却发现,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。
金字塔的晶壁在他脚下微微震颤。议会大军的能量波动已经逼近到了毒障森林的外围,那些蚀能武器的充能声,像远处的闷雷,一声接一声地碾过荒原。
林墨站在塔尖边缘,俯瞰着下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