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上去。孙排长踩着梯子,一桶一桶地沿着接缝往上浇。水渍顺着铁板边缘往下渗,结成细细的冰溜子。
一众人整整浇了一上午,足足用了十五桶水灌进去。那些干裂了几十年的缝隙终于被水喂透了,水渍在缝里存着,在冷空气里慢慢凝成一圈一圈的冰膜。
"行了。"孙排长从梯子上下来,把手又重新拢回火堆上,"等一夜冻实了,明天就差不多了。"
夜里,赵排长安排了一个班在这里生火扎营,轮流守着那道铁板,生怕那块东西半夜长腿跑了似的。
风从山壁的缝隙里灌出来,跟白天不一样了——也许是接缝里的水冻成了冰,体积膨胀,把那些本就松动的裂缝撑得更大了,风灌进去的时候撞在冰面上,发出一阵阵尖细的呜咽,像有人在黑暗中吹着一只破埙。
风小的时候,哨兵甚至能听见铁板四周的接缝里传来细碎的"嘎吱嘎吱"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慢慢绷紧、慢慢裂开。那声音不大,可在这种寒夜里听得分外清楚,一声接一声的,像有人在用指甲慢慢刮着一块铁皮。
天亮的时候,孙排长第一个跑过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