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孙排长,这方面你是专家,你说说。"
"冻胀法。接缝里的水泥风化了大半,裂缝是现成的,深的有将近两寸。咱们打水往缝里灌,灌透了,过一夜冻上,冰胀起来能把缝撑开。到时候再用少量炸药,顺着胀开的裂缝分段崩,不伤铁板。冻胀加爆破,双管齐下,最多两次就能把铁板四周的水泥圈全剥下来。"
旁边几个工兵也凑过来,有人点头:"排长这法子靠谱。我在老家修水渠的时候用过,冬天冻胀能把石头撑裂。"
赵排长听完,看了看天:"现在什么时辰了?"
"才半上午。"孙排长说,"还来得及。灌缝、过夜、冻胀,明天天亮就能看结果。用这个方法铁板主体不用动,将来还能用。"
林墨当即批准:"行。"
赵排长招呼了几个战士,在铁板前面的空地上拢起一堆火。干柴和枯藤从山脚那边拖过来,塞进火堆里,火苗噼噼啪啪地蹿起来,把周围的雪地烤化了一片。几个战士把炊事员的大铁锅给抬来了,把雪一锹一锹地往里填,雪在火焰的炙烤下很快融化成水,冒起白蒙蒙的热气。
孙排长亲自上手,戴着棉手套,拎起一桶雪水踩上粗制的梯子。
他先从铁板上沿开始,把水沿着接缝慢慢地往下浇。雪水顺着水泥和铁板之间的缝隙渗进去,发出细小的"滋滋"声,被干涸了几十年的裂缝贪婪地吸进去。一桶浇完了,下一桶递上来,孙排长换了位置继续浇,从铁板上沿到两侧,从两侧到底边。水柱在冷空气中冒着白烟,落进接缝里迅速被吸收,铁板四周的灰白色水泥被浸透成了深灰色,在火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孙排长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,手冻得跟铁锹把似的,攥不拢,使劲在棉袄上搓了好几下才缓过来。他把手套摘了,把手拢到火堆上方烤着,火苗的热气烤着指关节,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,麻中带刺,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"再化几桶。"孙排长回头朝那几个拎铁桶的战士喊了一声,"这缝太干了,得把它喂透了。水渗不进去,冻了也白冻。"
战士们拎着铁桶又忙活起来,雪水一桶接一桶地提过来,顺着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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