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了。
因为他不闪不避,他的唇还贴着她的,呼吸还缠着她的,直到自己的鲜血彻底浸染了她纯白的裙摆,才像终于满意了似的,一寸一寸地向后倒去。
她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地淌下来,脚下那滩暗红色越扩越大,像一朵在木地板上缓慢绽放的花。
原来杀一个人这么简单。一把刀,一个瞬间,就可以让一整个活生生的人,变成地上一具不再动弹的躯体。
路易斯从后面冲上来拽她的时候,她的膝盖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了。
路易斯把她按进怀里的时候说了什么,她至今想不起来,只记得他的心跳又快又重。
路易斯在她身边动了一下,把她从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里拽回了现实。
他起身时看了一眼胸口的伤,眉头皱了一下,他的衣服同样已经被血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,衣料干涸后硬得像一块铁皮,只是因为衣服颜色本身很深,不太看得出来。
“不能停在这里,得尽快下山找人汇合。”
时织织点了点头,撑着膝盖慢慢坐起来,然后抬起眼,看了看天色。
天光正从天际漫上来,把远处的山脊线一点一点地吞没,再过不了多久,这整片林子都会白蒙蒙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