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卖。
漫天要价,落地还钱。
张献忠停住脚步,转过身来。
“侯大人的章程,张某听明白了。”
“移交重庆,给朝廷转运粮饷,甚至送个把儿子去南京,老子也能咬牙应下!”
侯恂抚须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知道,张献忠绝不会轻易就范。
“但是!”
张献忠身上那股子疯劲突然又回来了。
“区区一个靖虏伯,太寒碜了!糊弄叫花子呢?”
张献忠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横肉直抖。
“老子带着十数万虎狼之师归顺大明,朝廷就拿一个流伯爵位来打发老子?”
侯恂微蹙眉头。
“张将军,伯爵已是超品……”
“少跟老子扯什么品级!”
张献忠一挥手,直接打断侯恂的话。
“一个流爵,老子一闭眼两腿一蹬,爵位收回朝廷,老子拿命换来的家业,留给儿孙喝西北风?
底下的将士凭什么信朝廷是真心待我们?”
张献忠大步逼到侯恂面前三尺处,居高临下。
“老子要侯爵!”
“不仅是侯爵,还得是——世袭罔替的侯爵!”
孙可望听到义父的还价,心中暗暗喝彩。
妙。
爵位这东西,对南京朝廷而言,不过是一张盖了玉玺的黄绫绢帛。
不割地不掏钱,最是虚幻无用,也最容易让步。
可对大西军来说,这是最实打实的东西。
有了世袭侯爵的名分,张献忠便不再是朝不保夕的降将草寇,而是名正言顺的大明顶级勋贵。
即便交出重庆,只要这份世袭铁券在手,大西军这个山头就有了大义的招牌。
即便将来张献忠不在了,张献忠嫡子继承爵位,大西军就还有主心骨。
堂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雨水打在瓦片上,沙沙作响。
侯恂坐在位子上,端起微凉的茶盏。
他没有立刻出言拒绝,枯瘦的指节在青瓷碗沿上轻轻划过。
老臣的心思在飞速权衡。
若是不答应,和谈立时破局。
张献忠这条恶犬被逼到绝境,少不得在川东反噬一口,即便官军能胜,川蜀大地也必将打得糜烂不堪。
若张献忠走投无路引清兵入蜀,大明西南门户洞开。
但若是答应。
南京朝堂上的那些御史言官,怕是要用弹章将内阁淹没。
给一个烧毁皇陵的巨寇封世袭侯爵,惊世骇俗。
可是,在皇帝的深谋大略面前,在驱虎吞狼的大局面前,一个侯爵,真有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