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重要吗?
侯恂放下茶盏,抬起头来。
他对上张献忠那张横肉密布的脸,忽地笑了。
“张将军这是想要一块世世代代的免死铁券啊。”
侯恂开口,语气平淡。
“老子手底下几十万弟兄,没这块铁券,晚上睡不踏实!”
张献忠毫不避讳,顶了回去。
侯恂站起身,整了整绯色官袍下摆。
“世袭侯爵,干系社稷宗庙,非本部堂一人所能专擅。”
侯恂迎着张献忠的视线。
“张将军要这一纸铁券,本部堂须得派人入京,当面向圣上请旨。”
说到此处,侯恂语气停顿片刻。
“不过,空口白牙,朝中公卿御史必有微词。
将军既要世袭侯爵之尊,便需拿出十足的诚意。
这请旨的公文送往南京之时,将军的嫡子与义子,理当同行入京谢恩。
唯有如此,圣上方知将军赤诚,内阁与兵部才好借势定策。”
堂内安静下来。
张献忠两道浓眉拧到一处,粗糙的手指在刀柄上搓来搓去。
他心里算盘打得飞快。
片刻后,张献忠抬起头:
“侯部堂所言,倒合情理。
只是有件事,不瞒部堂,我家那浑家近来染了恶疾,卧病在榻,起不来身。
嫡子长年侍奉榻前,端汤递药,寸步离不得。”
他两手一摊,刻意拉长了语调。
“大明向来以孝治天下。
部堂是读圣贤书的饱学之士,总不能逼着一个孝子抛下生病的亲娘,远赴千里吧?”
站在一旁的吴贞毓面色一沉,正要张口斥责这市井无赖般的托辞,张献忠却抢先摆了摆手。
“虽不能让嫡长子去,但膝下还有个儿子,唤作张序东,年纪尚轻,性子规矩。
老子送他去南京,入国子监读书也好,在御前当个侍卫也罢,全凭圣上发落。
这总算全了老子的诚意了吧?”
以孝道相抵,堵住朝廷官威。
侯恂暗自冷笑。
张献忠这是在大节上退步,在细微处耍滑头,用一个庶子试探朝廷的底线。
侯恂抬头,视线越过张献忠的肩头,落在孙可望与李定国身上。
孙可望低着头,双手笼在袖中。
一旁的李定国脊背挺得笔直,手按刀柄。
这两人是张献忠的左膀右臂。
“张将军体恤家眷,乃人之常情,朝廷自然不会强人所难,逼离孝子。”
侯恂直接看向李定国,提高了音量。
“李定国李将军,能征善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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