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笙笙倒没有那么纠结,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,心里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“父亲。”
扶苏一怔,以前见面小团子总是低着头,怯怯地喊一声父亲,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像今天这样主动开口,还是头一次。
“怎么了?”扶苏的声音有些紧。
嬴笙笙歪着头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您好像瘦了。”
扶苏彻底愣住了。
“最近没好好吃饭吗?”她又问,语气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,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头一暖的关切。
扶苏张了张嘴,喉头忽然有些发紧。
“笙笙......”
话没说完,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。
方才进去通报的內侍探出头来,看到扶苏,连忙行礼:“大公子!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扶苏站起身,低头看了小团子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等我出来。”
嬴笙笙坐在石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,抿了抿嘴。
...
殿内。
嬴政望见扶苏踏入前殿的那一刻,心头先自沉了几分。
并非厌弃这个儿子,而是他太清楚只要长子出现在这议政之地,十有八九,便是来与他相悖的。
果不其然。
扶苏行过礼,尚未开口,嬴政已从他眉宇间读出了那熟悉的执拗。温和有礼,恭顺端方,却偏生藏着一股比当庭顶撞更令他烦躁的坚持。
“父皇。”扶苏声线平稳,温润如玉,“臣闻李斯卿进言,欲焚《诗》、《书》并百家语,儿臣以为,此举不可。”
嬴政未语,只斜倚在御案之后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。
李斯立在一侧,面色平静,似早已料到此番异议。
一旁淳于越则悄然挺直了腰背,仿佛见得了同道。
“天下初定,黔首未安。”扶苏一字一句,清晰沉稳,“若以严刑禁言,焚典籍,杀议者,恐人心惶惶,四海难安。”
“儒生虽有迂阔之论,然其间不乏忠直向国之士。父皇当广开言路,而非.......”
“而非如何?”嬴政淡淡截口,语气不高,却已浸着森寒,“而非要朕听凭你们摆布?”
扶苏垂眸,说道:“儿臣只为大秦江山计。”
嬴政一声冷笑。
江山社稷。
这四个字从扶苏口中说来,总像一柄软刃,轻轻抵在他心口。
扶苏并非不忠不孝,相反,他比满朝文武更挂怀大秦存亡。可也正是这份挂怀,逼得他次次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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