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贾教了这么多年书,还从没被一个六岁娃娃这么轻松碾压过。
他定了定神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借着茶水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愕。茶是凉的,入喉微苦,正好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公主天资,臣领教了。”他放下茶盏,语气比方才平稳了许多,“既如此,臣便不拘泥于识字之课,从今日起,直接为公主讲解经典。”
嬴笙笙眨眨眼:“什么经典?”
“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左传》,公主想先学哪个?”
嬴笙笙歪着头想了想。
她有过目不忘,学什么都快,但经典不是光记住就行,还得理解意思,理解之后还得能说出自己的见解。
得控制一下节奏,不能一下子显得太懂。
“先生觉得先学哪个好?”
姚贾略一沉吟:“《诗》三百,言志抒情,通俗易懂。公主年岁尚小,先从《诗》开始,较为合适。”
嬴笙笙点点头:“好。”
姚贾展开一卷竹简,指着开篇第一首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公主先读一遍。”
小丫头只看了一眼,张口便读,字正腔圆,一字不差。
姚贾又让她读了两遍,确认她已记住,便开始讲解诗意:“此诗以雎鸠鸟起兴,雎鸠雌雄相和,喻男女之情......”
他讲得慢,一句一句拆开,把字义、句意、典故、寓意都讲了一遍。
嬴笙笙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头。
半个时辰下来,姚贾讲完了《关雎》,又讲了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。
嬴笙笙不但记住了所有诗句,连他讲解的内容也一字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。
姚贾讲完第三首,放下竹简,“公主,臣方才讲的三首诗,你可都听懂了?”
嬴笙笙点点头,然后用自己的话把三首诗的意思复述了一遍,条理清晰,连他举的几个例子都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。
“......”姚贾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妖孽啊。
见过记性好的,没见过这么好的。
不单记住诗句,连他的讲解、举例、甚至随口提到的典故都一并记住了。这不是过目不忘,这是过耳不忘。
“先生,我讲得对吗?”嬴笙笙歪着头问。
姚贾深吸一口气:“对,一字不差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章台殿内,群臣分列左右,衣冠肃整,鸦雀无声。
帝王高踞御座,冕旒垂落,面容冷峻威严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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