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?您可是身子不适?”少府丞见他久久不语、神色动容,不由得轻声询问。
姚贾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震撼,缓缓摇头:“无妨。只是未曾想到,公主日理万机,竟还时时记挂着老夫的微薄教诲。”
“公主有言,您是她开蒙第一位恩师,授识字读书、明礼知义,此恩万万不可忘怀。”少府丞说完,再度躬身一礼,随即转身悄然退离值房。
值房之内,只剩静谧无声。
姚贾垂眸凝望着案前崭新的纸笔,久久默然伫立,心绪难平。
他身侧不远处,另一位李夫子早已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竹简。
方才二人对话,他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面上故作平静、若无其事,耳朵却早已高高竖起,余光不住地悄悄瞥向那方木匣,满心好奇与震惊。
待少府丞彻底走远,李夫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,快步上前,伸手一把拿起那张白纸,正反两面反复翻看、细细端详,神色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这当真是公主亲手研制?绝非宫中工匠代制,亦非世外高人敬献?”
姚贾抬眸看向他,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:“少府丞亲口所言,句句属实。造纸之法、制笔之术,皆为公主改良自创。”
这话砸在李夫子耳边,让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燥热,目光死死黏在桌上那套崭新的纸笔上,挪都挪不开。
他教书几十年,日日与笔墨竹简为伴,做梦都想用上这般顺滑好用的物件。
方才隔着老远看就心痒难耐,如今近在咫尺,手早就蠢蠢欲动,恨不得立刻抓笔蘸墨,亲自写几个字好好感受一番。
李夫子试探着往前凑了两步,搓了搓手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:“姚贾,你看这纸笔如此稀奇,不如......让老夫也试写两个字?开开眼界也好。”
谁知话音刚落,姚贾直接抬手,轻轻将桌上的白纸和毛笔拢到自己跟前,稳稳护住,半点不让他碰。
“不必了,此乃公主亲手相赠、感念师恩的私人物件,岂能随意让人把玩试写?”
就这一句话,直接堵死了李夫子所有念想。
李夫子手抬在半空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尴尬得不行。只能眼巴巴盯着那洁白细腻的纸张、精致趁手的毛笔,心里馋得快要冒泡。
他越看越后悔,越看越羡慕。
昨日自己还训斥公主荒废课业、不务正业,可到头来,这孩子竟闷声干出天大的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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