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,造出造福天下读书人的纸笔,还不忘记着教诲自己的恩师。
姚贾根本懒得理会他五味杂陈的神色,小心翼翼铺开一张崭新白纸,捏紧那支公主亲手做的毛笔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弄坏分毫。
墨汁轻轻蘸开,笔尖落纸,流畅顺滑,字字工整端正。
他写得极慢,每一笔都格外珍重,眼底满是欣慰与动容。
一旁的李夫子只能站在原地,干巴巴看着姚贾珍惜无比地书写,看着那纸笔绝佳的品相,心里又酸又悔,百爪挠心,却终究只能乖乖看着,半点都碰不到。
满心羡慕与惭愧疚,最后只余下无尽的懊恼,堵得心口发闷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,他也好想要!!!
待姚贾落笔收锋,写完最后一字,抬手轻轻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痕,又小心翼翼将平整的纸张对折收好,妥帖藏进衣袖之中。
望着案上余下的崭新纸笔,姚贾静默片刻,尽数规整放回原木匣,轻轻推至桌角。
这是学生亲手赠予的心意,他舍不得随意挥霍,只想好好珍藏起来。
良久,李夫子才哑着嗓子开口,“姚贾......”
“何事?”姚贾头也未抬,指尖轻拂木匣边缘。
“你说公主会不会还在恼老夫,怪老夫昨日鲁莽训斥?”
姚贾这才缓缓抬眸,淡淡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和公允:“公主心胸豁达,未必会与你计较过往。只是你心中若始终存着愧疚,耿耿难安,倒不如亲自前去,向公主坦诚致歉。”
一句话,戳中了李夫子心底最深的忐忑。
他年过半百,教书育人数十载,向来在学子面前端着师长威严,板正自持,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认错。
如今要他放下身段,给一个年仅六岁的小丫头道歉,脸面难堪,实在是万般别扭。
可转念一想,李夫子又满心煎熬。
昨日课堂之上,确实是自己不分缘由,当众斥责公主不务正业、荒废课业。
直到今日真相揭晓,身为传道授业的夫子,错怪学子、当众苛责,事后却若无其事、闭口不言,日后他还有何颜面立于讲台,教导门下弟子坦荡立身?
纠结再三,李夫子像是耗尽了半生的勇气,沉声道:“好!老夫......去。”
姚贾微微颔首,未曾多言。
酉时一到,学馆散学。
一众孩童叽叽喳喳、簇拥着涌出殿门,热闹非凡。
王仲跑得最快,一路飞奔,回头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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