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被押进御书房的时候,看着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只是一身道袍皱得不成样子,高束的发髻散乱歪斜,狼狈得彻底。
“陛下!臣、臣不知身犯何罪!为何突然将臣押至此地?”声音抖得厉害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从容淡定、仿佛掌控长生天机的高人姿态。
嬴政斜目光沉沉地俯视着他,一言不发。
殿内肃立着蒙毅、夏无且与数名内侍,唯独不见赵高的身影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夏无且上前一步,双手奉上并展示木匣。
“徐福,你敬献陛下的长生丹,下官已用白兔试药多日。丹毒剧烈,可致命畜,证据确凿。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辩解?”
闻言,徐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半晌才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:“不可能......臣的丹药是上古仙方,明明是......”
话音陡然卡死。
他猛地抬头,对上了男人的双眼。
“仙方?”嬴政终于开口,嗓音低沉平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你这所谓仙方,区区白兔都承受不住、暴毙而亡。寡人若长久服食,今日躺在这里的,便是朕的尸首。”
“轰——”
徐福浑身一软,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心知自己完了。
嬴政看着他这副畏缩怯懦的模样,心底只余下无尽疲惫,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,微微抬手:“蒙毅,将人带下去。”
“所有参与炼药、献丹的方士,连同徐福尽数押至城门,当众处以极刑。”
“公示罪状,昭告天下,让黔首们看清楚:欺君罔上、妖言惑主的下场!”
“诺!”
蒙毅躬身领命,抬手示意。
随后,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徐福,直接往外拖去。
被拖拽的途中,徐福终于绷不住,嘶哑地拼命嘶吼:“陛下!臣冤枉!臣真不知丹药有毒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嘴巴便被侍卫死死捂住,剩余的哀嚎尽数堵在喉间。
御书房重归死寂。
嬴政闭了闭眼,淡淡挥手:“夏无且,退下吧。”
“诺。”
.......
同日傍晚,左丞相府。
“大父,您唤孙儿?”
李铭躬身走入书房,礼数周全,恭顺而立。
李斯放下茶盏,招手让他上前,沉默片刻,低声询问:“铭儿,近日在学馆,小公主可曾提过赵大人?或是与之相关的只言片语?”
李铭认真回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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