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月沉默了一会儿。床头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鼻梁旁边的皮肤上，微微颤动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，捻了两下又松开，像是在整理一段不太想翻出来的记忆。
“最开始，是不想被当成联姻的筹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、但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事，“林家虽然是豪门，但我从小就知道，豪门里的女儿，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。我以为装成残疾，就不会有人愿意要一个站不起来的儿媳妇。没想到，我爸还是把我往苏家推。”
陈霆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林寒月抿了抿嘴唇，继续说下去：“还有一个原因。我在海外读了经济学博士，本来想着回来之后能帮家里打理公司，可回国之后才发现，公司里的事我根本插不上手。董事会的人都是我爸的老部下，任何决策都直接绕过我。我有预感，我爸是防着我的。所以干脆装到底，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，让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摆设。”
陈霆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放在被子上那只攥得紧紧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手指微微发颤，但被陈霆握住之后，那颤抖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陈霆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笃定，“以后不用装了。你想做什么就去做，林家是你的，谁也抢不走。”
林寒月抬起眼睛看他，眼眶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，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只是点了点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而是真的、从心底里浮上来的笑：“陈霆，你在我身边，我确实很有安全感。以后，不装了。”
陈霆伸手揽过她的肩，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。林寒月的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像一块冰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角落。床头灯在墙上投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轮廓，安静而笃定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寒月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裙，头发盘在脑后，妆容精致而克制。她站在镜子前面，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，转过身来看着陈霆，张开双臂转了小半圈。
“怎么样？像不像去查账的？”
陈霆靠在门框上，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，吹了个口哨：“像。不像之前那个装病的了，这气场，一会儿财务看见你腿肚子都得转筋。”
两人到了林氏集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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