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民心?
呵,民心已经在动摇了。
澜沧圣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来。
怒归怒,
事情还得处理。
他不是那种被愤怒冲昏脑子的庸人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“沈元白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沈元白从地上爬起来,腿都麻了,站不太稳,扶着门框才没倒。
澜沧圣没看他,背对着他说话。
“修坝的事停了。剩下那三座已经建好的坝不拆,但也不再加固,不再派人维护,让它自然放在那里。”
沈元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唉!
还能怎么说?
放着不管,是唯一一个还能保留最后一点颜面的选项。
“另外。”
澜沧圣转过身来,双眼布满了血丝的说道:
“从今天起,本牧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开仓放粮。”
“大人?”
沈元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没听错。”
澜沧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把州府粮仓里的存粮拿出三成,分发给各郡县受灾百姓。不要用官府的名义,用'澜沧圣个人捐赠'的名义。本牧要亲手把这个人设补回来。”
沈元白品了品这句话的分量。
开仓放粮,
不用官府名义用个人名义,
等于是在告诉老百姓,你们的州牧自掏腰包请你们吃饭。
这招不新鲜,却十分的管用。
“第二,传令水军全面撤出坝区,沿江驻防改为巡逻护航,从今天起,澜沧州水军的职责不再是看守水坝,而是保护过往商船和渔民的安全。”
这也是高招。
把水军的职能从“看坝”变成“护民”,等于从舆论上把“修坝拦水”这件事的尾巴切掉,转而用“护航保民”来重塑水军的形象。
“第三……”
澜沧圣停了一下。
“第三?”沈元白问。
“准备一份厚礼,本牧……”
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。
“要给青州牧和利州牧写一封致歉信。”
沈元白露出了一抹惊疑不定之色。
致歉?
澜沧圣要给青州牧和利州牧道歉?
“大人!万万不可!这岂不是……”
“岂不是什么?丢面子?”
澜沧圣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面子值几个钱?本牧的面子,在那首童谣传遍大街小巷的时候就已经不值钱了。现在要做的不是保面子,是止血。罗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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