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府前院,已经乱成一团。
漫天风雪中,青风子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被盲眼凶煞一巴掌拍飞,重重地砸在轿车的引擎盖上。精钢打造的车头瞬间凹陷,青风子狂喷出一口鲜血,手里的半截桃木剑也脱手飞出,斜斜地插在雪地里。
“师兄!”青木子目眦欲裂,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出了残影,八面杏黄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勉强交织出一道微弱的金光,堪堪挡住了怪物砸下来的粗大铁链。
“咔嚓--------”
金光碎裂,青木子如遭雷击,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。
太强了。
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怪物。它不知疲倦,没有痛觉,浑身上下被极阴之气淬炼得比钢铁还要坚硬。
而此时,距离这片战场不足三十步的一座太湖石假山后。
祁书桓正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。
他整个人几乎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。
太乙山秘传的“龟息大法”被他运转到了极致,体温也随着周围的冰雪一同冷却。
右腿被他自己强行撕裂的伤口,正传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剧痛。
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,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。
相反,他那双眼眸,此刻正死死盯着院子里那头肆虐的凶煞,眼神亮得惊人。
他在分析。
“力量极强,防御无死角,但动作僵硬,全靠本能和嗅觉驱动。”
祁书桓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,飞速拆解着眼前的局势,“它现在是被钟楼上那块绷带的血气吸引,处于无差别攻击状态。但绷带上的血气很快就会在风雪中消散,一旦血气散尽……”
祁书桓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一旦血气散尽,这头怪物就会重新寻找新的血源。而他这个正主,就躲在三十步开外。
如果现在出去,以他这副残废的身体,必死无疑。
再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去引开它?
祁书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不行。
他本就重伤未愈,刚才为了制作血锚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元气,如果再强行逼出本命精血,只怕自己会吃不消!
但是,,,,,
就在祁书桓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寻找破局之法时。
异变陡生。
院子里,那头正准备一脚踩碎青风子脑袋的盲眼凶煞,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动作。
它那颗没有眼睛的平坦头颅,猛地向上扬起,像是在空气中嗅探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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