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他比谁都算得明白。
赵云坐在下首,没有开口。
芦苇洼地一战,若不是李远严令不可深追,袁尚残兵临死反扑,曹军骑兵至少还要折损上千。
这人算计敌人时够狠。
算自己人的命时,却从不嫌贵。
李远继续道:“这些东西不必封给我。”
“折成假。”
曹操脸色古怪。
“怎么折?”
“第一,每日不必早朝。”
“你本来就经常不来。”
“所以写进批文。”
“第二,非军国存亡,不得征召。”
“已经写过。”
“主公上次说伤兵营算军国存亡,袁绍病死也算军国存亡。”
“哪次不是大事?”
“所以这次要写清楚。”
李远走到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绢帛。
“敌军未打到许都城下,不算。”
“主公没被人绑走,不算。”
“粮仓没有全部见底,不算。”
“还有,我休假期间,任何人不得翻墙、堵门、床头盯梢、抢鱼竿、往我院里放军报。”
夏侯惇摸了摸鼻子。
前面三件,好像都跟他有关。
曹操盯着绢帛。
“若我找你喝酒呢?”
“送酒可以。”
“人不许进。”
“我是主公!”
“所以更不能进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主公每次进门都没好事。”
殿中又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笑声。
曹操脸都黑了。
“你还要什么?”
“后宅池塘归我。”
“谁敢以军令征用我的鱼,罚俸一年。”
“包括主公。”
“你做梦!”
“那河北治中你找别人。”
李远把任命文书往回一推。
曹操盯着他。
李远也盯着曹操。
侯印可以不要。
金子可以晚拿。
这卷任命绝不能接。
真接了,往后三年都别想睡一个完整觉。
当官的诱惑再大,也比不上早上自然醒。
大殿里没人敢劝。
一边是总摄河北财赋的大权。
一边是一张不许老板翻墙的假条。
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。
可李远明显不在正常人里面。
曹操沉默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李远反而警惕起来。
答应这么快。
有诈。
曹操提笔,在绢帛上逐条写下。
免早朝。
非许都危亡不得征召。
休假期间,不得强入后宅。
池塘鱼获归李远私有。
最后一条写完,曹操取出司空金印盖下。
朱印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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