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殿的人都看傻了。
曹操真盖了。
司空印压在上面,以后谁敢强召李远,便等于让曹操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李远一把抽走绢帛,对着光看了三遍。
印是真的。
字也没有藏在折痕里。
“治中从事呢?”
“谁爱干谁干。”
李远收好批文。
“我可以给主公留一份河北清查章程。”
“至于官位,不接。”
曹操拿起侯印,直接砸进他怀里。
“官可以不接。”
“侯爵和金子必须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曹孟德还没穷到连功臣都赏不起。”
李远掂了掂侯印。
挺沉。
食邑三百户,每年都有实打实的进项。
金二百斤,绢千匹。
再加一张盖着司空金印的白金假条。
这趟河北总算没白来。
他把侯印塞进包裹,抱拳行礼。
“谢主公。”
曹操冷哼。
“滚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李远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倍。
曹操看着那个背影,胸口又堵了。
封侯不激动,掌权不要。
听见“滚”倒是跑得比袁尚还快。
这到底是什么毛病?
……
邺城庆功宴后的第五日。
曹操派出的接管官吏抵达平原。
三百名文吏,两千护军,带着朝廷诏令、司空府文书,还有袁谭亲手盖印的血契。
按照约定,袁谭应当交出青州兵册、户籍、粮道与城门。
结果城门没开。
城头先扔下来一颗人头。
那是曹操派去接管平原仓库的主事。
人头旁边,还钉着一封袁谭亲笔书信。
信上只写了几句话。
“昔日平原危急,所签之约,皆受奸人逼迫。”
“今袁尚败逃,青州已安,旧约自当作废。”
“曹公若念两家情谊,便退回黄河南岸。”
“否则,兵戎相见。”
随行官吏被扣了二十余人。
剩下的人,被袁谭扒去外袍,赶出平原城。
那只本该接管青州官仓的铜印,也被一刀劈成两半。
消息送回邺城时,李远正扛着鱼竿准备出城。
假条到手。
河北打完。
官位没接。
连池塘里的鱼都写进了司空印批文。
这次总该没人能把他拖回去上班了。
结果马车还没出府门,一匹快马便从长街冲过。
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木匣。
“青州急报!”
“袁谭反了!”
李远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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