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手，方若宁一边出招，一边提点。
沈富贵一开始还能接几招，后来就渐渐跟不上她的节奏了，只能一边狼狈地躲闪，一边硬着头皮挨上几下，一边在脑子里记着她教的诀窍。
房间里时不时传来拳脚相撞的闷响，还有桌椅被碰到的轻微挪动声。
正好有个伙计从走廊路过，听见房间里的动静，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，怕方若宁遇到危险，忙凑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门上，想听听里面的情况。
结果刚贴上去，就听见一声巨响，门板震跟着了一下，伙计吓得一个趔趄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沈富贵被打飞撞在门板上，又顺着门板滑到了地上。
伙计吓得魂都快没了，一把推开门，冲进去急声喊：“大姑娘！出什么事了？！”
喊完他才看清里面的场景，沈富贵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头发也乱了，两条血柱从鼻孔里流出来。
另一边的方若宁，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，还抬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。
伙计扒着门框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一脸茫然地挠了挠脸。
沈富贵用手背擦了一把鼻血，梗着脖子，中气十足地对着伙计说：“我跟方大姑娘只是在切磋武艺！没事的，你忙你的！”
伙计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头犯嘀咕，哪有在姑娘房间里切磋的，再说，这明明看起来这沈公子是在挨打。
但是沈公子是客人，他的话，伙计可不听，伙计又看了方若宁一眼，等她说话。
方若宁看着沈富贵那止不住的鼻血，对着伙计点了点头：“我们确实在切磋，没什么事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伙计这才点了点头，把脑袋缩了回去，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沈富贵吸鼻子的声音。
方若宁看着他还在不停往下流的鼻血，眉头蹙了蹙，提议道：“鼻血都止不住，要不你先休息会儿？”
“不用！”沈富贵用袖子横着抹了把鼻子，攥紧了拳头，脚下重新扎稳马步，气势汹汹道：“再来！我刚才已经摸到你那招的门道了，这次肯定能接住！”
方若宁看着他这副挨了半天打，还不服输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，也没多说什么，指尖冲他勾了勾，示意他来。
既然对方愿意学，也扛得住打，她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。
拳风再起，房间里又恢复了噼里啪啦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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