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碗,一口一口地喂着,好舒服。
吃完早饭,沈富贵伺候她换了一身烟霞色的襦裙,扶着她坐在妆台前梳妆。
方若宁眼角余光却扫到铜镜里,自己脖子靠近锁骨的地方,有一块格外显眼的红痕,就算把衣领往上提了提,都遮不住。
她猛地回过身,伸手揪住了沈富贵的耳朵,使劲拧了一下,咬牙道:“沈富贵!你故意的是不是?!”
“哎哟!娘子饶命!娘子饶命啊!”沈富贵被她揪着耳朵,弯着腰连连求饶:“我真不是故意的!昨晚没点灯,屋里太黑了,我没留神!是我的错,全是我的错!下次我一定注意,绝对不往显眼的地方弄了!”
方若宁又拧了一下才撒手,拿起妆奁里的脂粉,往那处红痕上扑。
可那痕迹太深,她扑了一层又一层,怎么盖都盖不住,反而弄得一块白一块红的,更显眼了。
折腾了大半天,她气得把粉扑往妆奁里一扔,索性擦了擦手,不盖了。
反正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,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,天经地义,干嘛要遮遮掩掩的,谁爱看谁看去。
沈富贵见她不生气了,才敢凑过去,拿起木梳,站在她身后。
指尖穿过她乌黑顺滑的长发,给她梳了一个简单发髻,在发间插了一支银簪子。
等两人收拾妥当,并肩走出寝殿的时候,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江寻,正靠在廊柱上,看见他们出来,立马捂着嘴偷笑,一脸看热闹的表情。
另一个是如玉,正规规矩矩地跪在门口,见他们出来,立马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姑娘,奴婢先前没做过什么坏事,一切都是按照王……上头的吩咐做的,这段时间伺候姑娘,也绝没有给外头通风报信过,还请姑娘高抬贵手,留奴婢一命。”
宁风倒台之后,这宫里他安插的眼线,都被来安肃清得差不多了。
唯独这个如玉,一直贴身伺候她,来安没动,就是把人留给了她处置,是生是死,全看她一句话。
她走上前,把如玉扶了起来:“又跪着做什么,起来吧。”
如玉身子一僵,不敢起身,还是被她硬扶着站了起来。
她垂着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心里怕得要死,就怕方若宁因为她是宁风送过来的人,直接要了她的命。
“你虽然是宁风安排过来的人,但这段时间,你尽心伺候我,没做过什么害我的事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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