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装甲从吃水线一直铺到主炮塔炮座,黑得发沉泛着冷幽幽的蓝光。
几个受邀请的甲午海军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装甲厚度绝对超过半米,鬼子引以为傲的14英寸穿甲弹打上来,都未必能啃动一层皮。
观礼台静得落针可闻,一个来自八闽船政学院的老教授,扶着滑到鼻尖的玳瑁框眼镜,对着舰身宽度数了三遍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:
“吃水线宽……三十九米……吃水深整整十五米……实打实的十万吨……我的老天爷,真的是十万吨的战列舰啊……我们真的有十万吨战列舰了……”
老教授的话音刚落,跟在四艘战列舰身后的四艘航空母舰,稳稳拐进了主航道。
平展展的全通飞行甲板,像一块铺在海面上的巨型陆地,光甲板长度就超过三百四十米,比远处清岛客运码头的整座候船厅还长出去十多米。
深灰色的甲板上,九十七架舰载机排成整整齐齐的六列,银灰色机翼上军徽,隔着三海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码头上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眶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人民万岁!”
这一声像点燃了埋在枯草里的火药桶,瞬间,数万海军官兵的欢呼声像滚雷一样炸开,震得港内的海水都翻起了白浪,震得岸畔的槐花都簌簌往下掉,落了人们一肩膀白。
年轻的学员们跳着挥着制帽,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砸进衣领,把洁白的军服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,有人哭着喊:
“我们也有巨舰了!我们也有能跟小鬼子拼命的巨舰了!”
哭喊声混着欢呼声,把咸腥的海风都搅得发烫,连脚下的水泥堤岸,都跟着这声浪微微震颤。
庞大的舰队顺着水势慢慢靠岸,冰冷的海水顺着黝黑的舰身哗哗往下淌,在船舷边冲出一道又一道白沫。
几吨重的生铁船锚从锚链孔里缓缓放出来,擦着舰身撞进港底的泥沙里,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巨响。
整座千米长的码头,扎扎实实晃了三晃,惊得停在桅杆上歇脚的海鸟扑棱棱全飞了起来,绕着巨舰盘旋鸣叫,鸣声裹在欢呼声里,格外热闹。
一个头发全白、留着山羊胡的老海军,扶着观礼台的汉白玉栏杆,看着港里静静泊着的八座钢铁巨兽,满是皱纹的手哆嗦得握不住紫檀拐杖,灰色的胡须抖个不停。
他十六岁跟着萨冰镇在海上打鬼子,远定号中弹沉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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