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跟着两个儿子、几个孙辈,再后是些旁系子弟与仆役。
张文英不在其中——修为被废后已成废人,怕是连这趟远行也撑不住了。
队伍行至放鹤亭前,停下。
一名护卫队长上前,向季仓拱手:“季丹师。”
季仓起身还礼:“有劳。”
言罢,身后云薇奉上一只储物袋。
护卫队长接过,神色几变,终是收起,对身后众人道:
“季丹师在此,我等便先回了。料想张家众人也不会再返城去。”
众护卫点头,随即转身离去。
张猛抬起头,目光与季仓对上。
那双曾精光烁烁的眼,此刻浑浊无神,只深处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他蹒跚走近,在亭前三丈外停步,沙哑开口:“季丹师……是来看老夫笑话的?”
季仓摇头:“我来送行。”
“送行?”张猛苦笑,“送老夫一家上路?”
亭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王守业皱眉,龚符师不语,刘疯子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云凡等小辈面露不安——他们虽知张家犯了事,却未料会亲眼见到这般凄惶景象。
季仓走出亭子,来到张猛面前。
两人相距丈许,四目相对。
“张道友,”季仓语气平静,“你我相识多年,虽无深交,也算邻里。
今日一别,恐再无相见之期,有些话,我想问问你。”
张猛默然片刻:“问吧。”
“张文英赠我那株正阳参,内藏无色线虫,你可知情?”
“不知。”张猛摇头,眼中掠过痛色,“那逆子……是瞒着老夫做的。”
“那你可知,他这些年私下与离火宫往来?”
“亦不知。”张猛声音发涩,“老夫痴迷虫道,常年闭关,疏于管教……是老夫之过。”
季仓看着他:“既然如此,城主府判你张家迁出临南城,没收家产,你可服气?”
张猛身躯微颤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按律……当服。”
“那你今日见我,心中可有怨恨?”
此话问得直白。
张猛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浮现:“季丹师,你非要赶尽杀绝不成?!
文英修为已废,我张家基业尽毁,全族如丧家之犬……你还要怎样?!”
身后张家人个个面露悲色,眼眶含泪。
季仓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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