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未改:“张道友,你误会了。我不是来赶尽杀绝的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我只是来告诉你,也告诉在场这些小辈——修仙界的因果,从来环环相扣。”
“你痴迷虫道,疏于管教孙儿,是因;张文英心性浮躁,被离火宫趁虚而入,是果。”
“张文英为求筑基不择手段,是因;他赠我灵植设局,反害己身,是果。”
“而你张家今日之劫,”季仓看进张猛眼底,“既是张文英种下的果,也是你这些年来只修己身、不顾家族埋下的因。”
张猛脸色煞白,踉跄退了一步。
季仓继续道:“我今日来送行,非为炫耀,而是想借你张家之事,给这些后辈上一课:
修仙路上,一步行差,满盘皆输。家族兴衰系于一人之身时,更须如履薄冰。”
他转身,看向亭中众晚辈:“你们都看仔细。张家曾是筑基家族,在临南城经营数十年。
可一旦卷入是非,触犯底线,顷刻便土崩瓦解——这便是规矩,也是代价。”
云凡、王珊珊等人怔怔望着,心头震动。
他们生于临南城,长于家族护佑之下,所见多是坊市热闹、人情往来,何曾亲眼见过一个家族的末路?
张猛忽然嘶声喊道:“季丹师!你就不能……不能手下留情吗?!
老夫愿奉上毕生所学,甘愿为仆,只求你……给我张家留一条活路!”
他竟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
季仓静静看着他,良久,轻声道:“张道友,你可知张文英为何对我心怀怨怼?”
张猛一怔。
“拍卖会前,他在自家门前宴客,当众贬我胆小怕事、毫无义气。”
季仓缓缓道,“这些话,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张猛脸色骤变。
季仓看着他:“有些话,你未曾当面说,但与友人饮酒时,难免抱怨几句——
‘那季仓,炼丹是一把好手,可太过谨慎,从不冒险’,
‘请他相助夺回家业,竟以风险大为由推拒’……此言,是否曾出自你口?”
张猛浑身发抖。
“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”
季仓叹息,“你在孙儿面前,无意间塑了个‘胆小畏事’的季丹师模样。
他本就心高气傲,筑基后又急于立威,自然觉得我这等‘畏缩’之人,不配与你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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