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疑虑终于消散。
当即也抬起手按在胸口:“我龙家今日在此立誓,绝不派人暗中跟踪,绝不以任何手段追查前辈身份来历。
此事到此为止,龙家绝不再提。若有违背,道心崩塌,金丹碎裂。”
两道誓言先后落下,冥冥中一声沉闷的雷音在两人识海深处同时炸响。
这一次不是老藤的拟态模仿,而是货真价实的天道感应,沉沉地压在金丹之上。
两人又闲谈了几句,无非是南星海最近的局势、沧溟群岛的兽潮动向,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在打什么算盘。
寒暄完毕,龙镇站起身送客。
“惠娘“拎起紫檀木盒,又带着龙家加送的两瓶静心玉露,转身走出会客室。
龙镇送她到峰顶平台,目送那道紫色遁光消失在云海中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他身旁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管事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:
“长老,就这么让她走了?”
“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立誓也毫不含糊,不像冲着我们龙家来的——多半是另有仇怨,顺道来敲一笔。”
他顿了顿,将袖中的留影玉简捏碎,碎屑在指尖化作飞灰随风散去。
“就当破财消灾吧。”
……
海泉峰,静室。
季仓将紫檀木盒放在地脉祖根旁,掀开盒盖。
浓郁的死气从木盒中涌出,在静室内弥漫开来,连墙角的石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。
玄伞撑开,淡青色的光芒将整截神木笼罩。
辟邪神木的树皮呈灰白色,干裂如龟甲,裂缝中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木纹——那是尚未被死气完全吞噬的木芯。
神木的质地极硬,指尖扣上去发出金铁般的脆响,但树皮下的木纹深处,死气如蛆虫般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每一丝纤维上。
季仓盘膝坐在玄伞下,将神木横放在膝上。
玄伞的光芒比在天南时更加凝练,神秘的造化之力如同无数细密光针,钻进木纹深处,将死气一丝一丝地剥离出来。
死气离木时发出细微的嘶鸣,像滚油里溅入冷水,随即被金光消融。
整个过程缓慢而枯燥。
三阶上品灵植的死气远比二阶废木顽固,有些死气已深入木芯,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。
玄伞的造化之力虽然霸道,但剥离这些“陈年老垢”仍需耗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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