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——他身高只到季仓胸口,仰头时紫金冠的冠顶堪堪够到季仓的下巴——声音压得极低:
“本座不是在削你的权,是在保你的命。青苇岛那一仗,你已经把龙家得罪死了。
龙镇表面上签了章程、赔了笑脸,心里恨你入骨。
你若继续留在海泉峰当那个出头鸟,龙家迟早要用阴招对付你——不是明面上的攻击,是暗地里的算计。你有几条命去防?”
季仓垂下眼帘。
蒋晏这番话,真假参半。
保命是真,削权也是真。
但蒋晏能把削权包装成保护,把打压包装成善意,把卸磨杀驴包装成从长计议,这份手腕确实老辣。
“真人用心良苦,贫僧感激不尽。”
蒋晏满意地点点头,又拍了拍他的手臂:
“大师放心,本座不是那种用完即弃的人。海泉峰是你的,谁也夺不走。
等执法队的事落定,沧溟群岛的局势稳下来,本座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真人请讲。”
蒋晏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新的玉简,递到季仓手中。
玉简的材质与寻常不同,通体呈暗金色,表面刻着碧波宗内门的云纹禁制,显然是蒋晏私人所用的高阶传讯玉简。
季仓神识探入其中,只看了片刻,瞳孔便微微收缩。
玉简中记载的,是南星海深处一处名为“陨星海渊”的秘境情报。
这座秘境并非固定在某处,而是每隔五百年才在南星海上空浮现一次。
每一次开启,都伴随着天幕裂痕与星辰坠落之象,是整个南星海——乃至整个修仙界——金丹修士最大的仙缘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它还有另一个名字:金丹坟墓。
没有谁知道陨星海渊为何会存在,也没有谁知道它因何而开启、因何而关闭。
但有一样东西,是所有活过五百年的金丹修士都心知肚明的——
这座秘境,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为了裁剪金丹修士的数量而专门设下的铡刀。
每一次开启,进入其中的金丹修士,十成里能活着出来的,不足三成。
可即便如此,每当陨星海渊的五百年之期临近,南星海乃至更远海域的金丹修士依旧会如飞蛾扑火般蜂拥而至。
因为活着出来的那三成人,十有八九都踏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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