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俘,也听到了章程的内容。营中夜语,达旦不熄。有人翻来覆去地算,自己那份刑期,挖到哪一天;有人压着嗓子问同伴,三年脱了籍,能不能也去矿上,挣那份工钱。
守营的唐军校尉听了半宿,天亮时在值日志上写下了一句话,后来被史官原样抄进了《北疆志》:
“诏下之日,营中夜语达旦。语虽杂,其心,皆是'回去'二字。”
散朝的钟声响起时,殿外的秋阳,正好。
当日,工部矿监司的勘矿队,星夜北上。
圣旨附发的图纸上,阴山南麓,三处矿址,被人用朱笔,圈了三个圈。
圈圈画得极认真。看过那份图稿的老书吏说,那三笔朱圈,一笔一画,像是早就描过千遍万遍,落笔的时候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第一镐落在哪里,李泽轩,早就选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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