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后是大唐的。”
侧后的山道上,契苾何力的铁骑,恰在此时杀出,截住了往曼头山方向逃窜的一股敌军。老可汗一马当先,草原话在山谷里回荡:
“降者不杀!大唐的炮,就在后头,降者不杀!”
日头升起来的时候,库山隘口,换了旗。
打扫战场,清点俘虏,收编降卒,仗打完了,事才刚开始。薛仁贵的先锋营追击到了隘口以西二十里,收兵回营的路上,白袍将军勒住马,回望隘口那两道还在冒烟的山脊。
他看见山脊上,有炮兵在收炮。几个人影,把炮件一件一件往背架上捆,动作慢得像背着千斤担。
薛仁贵拨马,绕道上了山脊。
炮都尉还裹着那件披风,正跪在地上,给一门炮的驻锄复位。他的嘴唇冻裂了,脸上的皮晒脱了一层,两只手缠着布条,血渗透了布。
“重伤没有,”炮都尉看见将军,咧嘴想笑,牵动了裂开的嘴唇,嘶了一声,“就是……手有点不听使唤。”
薛仁贵翻身下马,没说话,蹲下去,从他手里接过那副驻锄,亲手安了回去。
“你们这一炮,”白袍将军安完驻锄,站起身,看着东边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库山的雪坡上,红得晃眼,“值一万人命。”
“末将不敢当。”
“不是当不当。”薛仁贵拍了拍炮身,转身下山,“往后军中,就该这么打。你们把炮扛上去,我们把敌人打下去,谁的功,都记着。”
当日下午,军报发回中军,李靖在捷报上批了八个字:
“炮立首功,全营记档。”
后来,这八个字抄送长安,兵部备案,工坊存档。大唐军制里,“炮兵”这个新兵种,从库山这一仗起,正式立户。第一批的炮兵将校,晋衔的晋衔,授勋的授勋;那位冻得说不出话还抱着瞄具的年轻炮都尉,连升两级。
清点战果的那份电报,当日发回长安:
“腊月廿四,拂晓,库山破。炮击三轮,破三墙、两营;夺隘追亡,降者六千。我军伤亡,不足三百。”
伤亡三百,破天险,降六千。
这份战报在长安传开,兵部的侍郎拿着电文,对着同僚,喃喃了半日:“打了三十年的天险……三百人……这仗,往后没法按老法子算了。”
三百人的伤亡,六千的受降,按从前的军功格,炮兵们扛炮上山一夜,算不算“先登”?隔山炸墙算不算“陷阵”?兵部的考功司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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