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曰,军心。”
七百里外的交河城里,高昌的君臣,还在做“收尸”的美梦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唐军,前锋距高昌东境的柳中城,已不足两百里。
五月廿九,夜。唐军前锋,抵达柳中城下。
柳中城的守军,此刻正在城头纳凉。这座小城,是高昌的东门户,可它的烽燧,半个月前就瞎了。高昌人笃定唐军过不了旱碛,连例行派往碛边哨探的骑兵,都撤回了城里喝酒。
唐军摸掉外哨的时候,城里的酒宴还没散。
子夜,攻城开始。没有蚁附,没有撞车。两门山地炮推到城下,对准城门,直瞄,四发。
城门,连同门楼,一起上了天。
攻进城里,唐军才发现,这座“东门户”的武库,堆得满满当当。麴文泰把高昌一半的守城器械,都囤在了柳中。滚木、礌石、守城的弩机,码得整整齐齐,一件都没用上。
带队攻城的校尉看着那座武库,跟身边的参谋感慨:“备了这么多家什,全便宜咱们了。”
“记下来:高昌人的准备,是给'过不了碛的唐军'准备的。”
“可惜,唐军过碛了。”
天亮之前,柳中城易主。守将从酒宴上被拖出来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他反复问的只有一句话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怎么过来的?旱碛……旱碛里没有水啊!”
唐军的通译,替苏定方答了他一句:“没有水。”
“可我们有,跟天借的。”
柳中城破的消息,当夜就传回了交河。
据说,消息传进王宫时,麴文泰正在跟近臣下棋。他捏着棋子,听完军报,问了一句:“唐军多少人?”
“先报是三千,后报……五万,全军过碛。”
“五万……”麴文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手里的棋子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棋枰上。
他又问:“旱碛……死了多少?”
“回王上,据说……据说,不满百人。”
麴文泰盯着棋枸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这位做了三十年王国美梦的高昌王,身子一歪,从坐榻上,栽了下去。
太医署的人赶到时,人已经不行了。诊断是,惊悸攻心。
算盘打了一辈子的麴文泰,最终没能算过一道算术题:他以为的天堑,是八百里;唐军走完这八百里,用了十天,代价,七十一人。
老王当夜薨逝。世子麴智盛,灵前即位。
新王干的头一件事,是把父亲的灵柩,移进了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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