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兵一部,护粮道,守交河;他自领中军三万,压阵碛口,不进,不退,就在那里,跟沙钵罗对峙。
而对峙的台面下,另一场战争,早就开打了。
金衣卫的西域组,玄夜亲自坐镇交河,一年之间,往西突厥的十姓部落里,撒出去了四十七个暗桩。带去的不是刀,是三样东西:大唐的盐茶,安稳的市价,和一句话,“降者,牧场照旧,头人授职,跟高昌一样。”
高昌的例子,就摆在眼前:交河城破,可高昌的百姓,秋毫无犯;降王的宗庙,保全了;商队照走,市集照开。西域人的眼睛,都看着呢。
入冬之前,五弩失毕两部,先动了,举部南迁,归唐。
沙钵罗派兵去追,追回来的是空帐篷。紧接着,五咄陆的一姓,在头人的带领下,连人带马群,投了契苾何力的军营。
到了腊月,号称二十万的西突厥大军,账面上的数目,已经缩水到了不足十二万。
更糟的是粮。
冬牧场接连被袭,各部的牲畜掉膘掉得厉害。腊月里一场白灾下来,冻毙的牛马,以万计。军心,跟牲口一起,掉进了冰窟窿。
沙钵罗撑不住了。他决定,赌一把,趁唐军主力还在碛口过年,亲率主力,奇袭唐军在轮台的辎重大营。劫了粮,唐军不战自溃;纵然不成,也能抢在开春之前,把部队带回碎叶的春牧场,休整再战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份计划,在他拍板的当夜,就已经躺在了苏定方的案头。
发来这封电报的暗桩,代号“骆驼”,是金衣卫在五咄陆某姓头人身边,埋了两年的一颗子。
腊月廿八,夜。天山北麓,大雪。
沙钵罗的大军,顶风冒雪,昼伏夜行,向轮台方向疾进。雪夜行军,苦不堪言,可汗的军令却一送再送:“快!大雪封山,唐人的探子出不了营,此乃长生天赐我之路!”
他猜对了一半:唐人的探马,确实出不了营。
可唐人的“探子”,从来就不是马,是电。
沙钵罗的大军每挪一程,轮台的电报房里,就多一页电文。当夜三更,苏定方在中军帐里,收到了“骆驼”的确认电:“敌主力尽出,牙帐现驻金牙山,守备,不足万人。”
苏定方看着电文,只问了一句:“金牙山,离此,多远?”
“三百里。雪路。”
“昌松的契苾部,离金牙山多远?”
“一百八十里。”
苏定方霍然起身:“传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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