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一波,少一批;再回身,再少一批。
追出百里,护旗的,只剩几十骑。
追出百五十里,雪原上只剩一人一骑。那匹大宛宝马陷进雪窝的时候,沙钵罗从马上滚下来,拔刀,还想再战。
雪雾里,一杆马槊探过来,挑飞了他的刀。
苏定方勒马立在他面前,甲上落满了雪。
“可汗,跑够了么?”
沙钵罗瘫坐在雪里,喘了半天,忽然惨笑:“成王败寇,本汗不跑了……”
苏定方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,只说了一句:“上马吧。追你这一路,本将还赶得上回营吃晌午饭。”
正月末,沙钵罗被槛送入京。西突厥,亡。
十姓部落,尽数归附。天山南北,直到葱岭以东,从此,纳入大唐版图。
贞观七年,春。
西域的春天,来得比往年热闹。
商路,先通了。
被高昌盘剥、被马匪劫掠的丝路,一夜之间,变成了坦途。各国的商队从西面涌来,龟兹的、疏勒的、于阗的,还有翻过葱岭而来的诸国胡商,络绎于道。伊州的市舶司,往西增设了七个分卡;交河的西市,重新开张的头一个月,交易量,破了立市百年来的纪录。
有个跑了三十年丝路的老胡商,在交河的酒肆里,跟人感慨:“老汉跑这条道,三十年,头一回,从撒马尔罕到长安,一路不用换保人。”
“从前过一道关,剥一层皮。如今,唐人的关卡,税是税,规矩是规矩,明码标价。”
老胡商举起酒碗:“这买卖,做得踏实。为唐人的道,干一碗!”
满堂胡商,轰然应和。
电台,也通了。
高昌既灭,通信部的台站,跟着商路,一路向西设,交河、焉耆、龟兹、疏勒,一站一站,天线杆立过了天山。贞观七年三月,疏勒发报局开机,第一封电报拍往长安,是疏勒镇守使的请安电,末尾附了一句:
“臣于疏勒,遥叩陛下。此电一发,葱岭以东,皆在大唐网内。”
长安的收报房里,老郑,如今已是通信部的少卿,亲手译完了这封电报。译完,他跟身边的年轻人说:“四年前,咱们在草原上发第一封电报,我在马背上,冻得握不住键。今日这封,从葱岭过来。”
“一万二千里。”老人把电文纸吹干,轻轻抚平,“这行当,果然,越干越出息。”
值得一提的事,大唐各地也在兴建水电站和火电站,已经有一些繁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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