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挑出来的好苗子。你们一人带几个,带出来的,就是大唐往后五十年的军魂。”
老将们先是推脱,说是“打了一辈子仗,认不得几个字,讲不了课”。李泽轩早有准备,他派了书院的学生上山,一人配一个,老将们口述,学生记,记完了整理成讲义。
第一堂课,是李靖开的。
那一天,能容纳两百人的讲武堂,挤进了四百人,各军的将官,闻讯赶来旁听,窗台上都坐满了人。老军神拄着杖,走上讲台,把杖往旁边一放,整整衣冠,朝满堂的后生,端端正正,抱拳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老夫讲的第一课,”他说,“不是怎么打胜仗。”
“是怎么,在败仗里,活下来,并且,记住它。”
满堂寂静。而后,老军神讲了他此生的第一场败仗,讲雪原上的溃退,讲断粮的三日,讲怎么收拢溃兵、怎么熬过冬夜、怎么从死人堆里,把一支军队的魂,重新捡回来。
一堂课,讲了两个时辰。下课的时候,四百人,起立,无人说话,军礼,送老军神下台。
自那以后,讲武堂的课,成了云山一景。秦琼讲骑战,程咬金讲阵前搏杀,尉迟恭讲筑城与攻城;连远在剑南的牛进达,都专程回来,讲了半个月的“山地宿营”。
老将们在讲武堂,各有各的风采。
秦琼的课,讲得最规矩,一句是一句,板书都让助手写得工工整整;程咬金的课,笑倒一片,老将军讲着讲着就手痒,抄起棍子就下场示范,七十岁的人,一套马槊棍法使下来,面不红气不喘,末了还骂听课的年轻军官:“笑什么笑!记笔记!”
最受欢迎的,是几位老将同台的“合讲”。有一回,讲隋军萨水之败的推演课,前隋三十万大军征辽东,折在退路上的那一仗,四位老将各执一词,从兵力部署吵到粮道调度,吵到面红耳赤,最后李靖一锤定音:“都对了,也都错了。败因不在哪一处,在于处处都差半分。”
“往后你们带兵,”老军神环视满堂,“记住:打仗,最怕的不是大错,是,处处都差半分。”
这句话,后来被刻在了讲武堂的照壁上。
天下军中,从此有了个新的说法:想当将军,先上云山。
工学、医学、军事学,三学聚于一山。
云山的岁月静好里,另有一件大事,办得悄无声息。
贞观十二年,冬。云山别院。
凌霄把金衣卫指挥使的大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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