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交了出去。
接印的人,是玄夜。
这一天,离当年云山那顿饭、那句“先接着,找到人,我就走”,过去了整整九年。九年间,玄夜从暗桩做到组长,从组长做到副指挥使,把金衣卫的担子,一件一件,接到了自己肩上。北疆的线,西域的线,海上的线,他盘了九年,盘得滴水不漏。
交接极简。没有仪式,没有观礼,只有李恪奉旨监交,在册子上,用了印。
交完印,凌霄在别院的廊下,坐了很久。舒嫣端来茶,小鱼儿,如今已是半大姑娘了,在凌霄身边坐下,问:“爹,不干了,心里空不空?”
凌霄想了想,摇头。
“早年,会空。”他说,“那会儿,你爹的心里,就那些事,债、仇、案。办完了,可不就空了。”
“如今不会。”他抬手,揉了揉闺女的头,指了指山下的方向,那里,医学院的白墙、讲武堂的旗、书院的钟楼,层层叠叠,“你瞧,如今这心里,装的都是,活人的日子。”
“满的。”
卸任之后的凌霄,给自己找了份新差事。
军事学院听说了这位“云山别驾”的身手,三番五次来请。凌霄起先推辞,说他这点本事“上不了台面”;后来李泽轩上山,一句话把他劝动了:“剑法教的是招,你该教的,是眼睛。看人、看破绽、看人心,这一行,你是宗师。”
自此,云山讲武堂的课表上,多了一门“暗行之道”。这门课不教打杀,教的是跟踪、潜伏、反侦察、看人识人。老将们起初不解:“咱们带的是兵,又不是探子。”凌霄只回了一句:“战场上的胜仗,一半打在开打之前。不知敌,何以战?”
老将们想想,是这个理。这门课,后来成了讲武堂的必修,与李靖的谋略课、秦琼的骑战课,并称“三绝”。
岁月如流。
这些年里,长安城里的人家,也在悄悄换着模样。
安国公府里,李长安也早就开蒙了。
小家伙开蒙那天,韩雨惜按着府里的老例,摆了笔、墨、纸、砚、算盘、直尺,让他抓周。都已经五岁了才“补抓”,因为李泽轩坚持:“五岁抓,才算数。”小家伙绕着案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抓,一把抱住了他爹的一本手记。
李泽轩老怀大慰,韩雨惜却愁:“这孩子,不会也要去造机器吧?”
“造机器怎么了。”李泽轩把儿子架上肩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他爱抓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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