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一遍一遍去按揉。
沈云杳的脚可从来没被碰过,突然被这么一弄,还觉得有点痒,脚趾动了动,十分不自在。
她低头看着裴京宴,后知后觉觉得这动作有点奇怪。
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
就算是为了感谢她,也不用这么低姿态吧?
不过很快,沈云杳这思绪就被打断了——裴京宴力道又加了几分。
“疼!你轻一点!”
可裴京宴却没理会她的控诉,力道不减反增,“不揉开,明天肿起来路都走不了。”
沈云杳疼得腿都绷紧了,左脚一抬,就往他肩膀上踹。
裴京宴衬衫是纯黑的,更衬着她光着的脚,白净的几乎反光。
这一脚力道不小,裴京宴肩膀都被踹得往后移了一点,但握着她脚踝的手还是纹丝不动。
沈云杳还偏不信这个邪,直接又踹了一脚,这次踩在了裴京宴的胸口。
裴京宴闷哼了一声,用空出的那只手一捞,就把她不安分的右脚也按住了。
“别闹。”
沈云杳的脚踝很细,皮肤又白又细腻,在他的大手中显得格外脆弱,好像一用力就能拧断似的。
可她却能在那种情况下,单枪匹马把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给制服。
“忍一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沈云杳不肯信他,抽了抽脚,“你骗人,你分明就是故意弄疼我!”
“没有。”裴京宴低下头去,手上动作还真放缓了一些,从脚踝淤青边缘往中心推,力道确实比刚才轻了几分。
药油被缓慢揉进皮肤里,那片紫色的淤痕表面开始泛出红色。
装什么深沉呢?
沈云杳一看他这样就火大,右脚一抽,又往裴京宴肚子上踹。
可裴京宴动都没动,任由她折腾。
这么好的机会,不多踹两脚岂不可惜?
“我就不信你不疼。”
沈云杳又是一脚,这次踹在了裴京宴大腿上。
裴京宴身形终于动了动,闷哼一声,然后突然松开手。
“好了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,“早点睡。”
说完,他连医药箱都没收拾,就拉开门,大步出了房间。
沈云杳揉着自己的手腕,冷哼一声。
果然,给他上药是假的,趁机报复才是真的,报复完了人就跑了。
表面上像冷酷霸总似的,实际上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记仇鬼!
沈云杳爬上床,带着一肚子对裴京宴的控诉,睡了。
与此同时。
沪市某个私人会所顶层包厢中,却是一片灯火通明。
桌上摆满了酒,空掉的瓶子横七竖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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