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匆匆瞥了那个少年一眼。满脸酒液,有点看不清长相,但偏偏让裴正云心口位置顿顿地跳了一下。
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难道是在哪里见过?
裴正云想不起来了。
沈云杳一挑眉,觉得有点奇怪。珍妈在裴正云身边工作的时间有快30年了,是在生下儿子之前就在的。
裴正云居然会认不出那是珍妈的儿子吗?难道这20多年,珍妈从来没让阿砚在裴正云面前露过面?
沈云杳正想张口,裴正云却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当我没问,出去吧。”
说完,就径直拧开门把,大步离开了。
此时的偏厅里。
众人从连廊转移过来不到10分钟,座位就已经自然地分成了三个阵营。
大房、二房、四房的人分坐在几处,泾渭分明,气氛也很微妙。
大房这边,裴衍大喇喇瘫在沙发上,一条腿还搭在茶几边缘。手腕半脱臼的关节已经被私人医生检查过了,也复了位,缠上了绷带。
珍妈站在他身后,心疼地检查他的手腕,“大少爷,您受委屈了。”
珍妈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满是愤懑,“您先忍忍,等大小姐出来,肯定为您做主!那个沈云杳算什么东西?也敢在裴家撒野。”
苏明远坐在儿子身侧,也温和劝慰着。
裴衍冷哼一声,“我妈当然向着我,等会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贱人,还有那个叫阿砚的狗东西。”
四房那边,裴正海闭目养神,手里盘着两枚核桃,咔嗒咔嗒作响。
裴肆则有点坐立不安,频频看向紧闭的门。阿砚的伤也被检查过,没什么大事,此刻正安静站在裴肆身后低垂着眼。
角落里,裴舒远和林婉,以及白楚楚正头碰头低声说着什么,表情是明显的等着看好戏。
所有人都笃定,裴正云极其溺爱这个独子,一定会为他撑腰。
刚才沈云杳把裴正云单独叫去茶室,也不过是垂死挣扎。等裴正云出来,必然是一场狂风暴雨。
沈云杳这个刚进门没几天的夫人,这下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!
气氛正胶着着,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偏厅内一静,所有目光同时看过去。
沈云杳走在前面,步伐不疾不徐,表情很平静。裴正云跟在半步后面,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,连刚才的怒气好像都消散了。
珍妈一看是她,立刻站直了身体,“大小姐,您可算出来了!刚才请医生诊治过了,那女人下手太狠,大少爷的手都脱臼了!要是再用点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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