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批注什么，袖口挽到手肘下，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。
听到动静，他才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他视线先从沈云杳脸上略过，然后往下扫，最后落在沈云杳裙角上。
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渍痕，大概是茶水留下的。
大概是刚刚裴正清太过情绪激动，摔了茶盏时溅到她裙摆上的，痕迹很浅，沈云杳自己都没注意。
裴京宴把笔搁下，“看来三房那边，不太顺利。”
沈云杳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三房？”
裴京宴没回答，而是轻笑一声，“三房的事，远不止你表面看到的那些，及时放手也是好事。”
沈云杳微微眯起眼睛，看着裴京宴。
裴京宴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寡淡，深沉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劝他放弃，但仔细一品，却又透着另一种意味。
沈云杳想起之前的种种，开始重新审视他。
从裴肆的继母，到大房的真假少爷，再到今天三房的内部矛盾。
裴京宴的态度，好像始终都过于平静了。
一点也不意外，就像是他早就知道，所以波澜不惊。
不过也合理，裴京宴从小就显出异于常人的天赋，更是十几岁就在商场上纵横。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掌控裴氏这么大集团的人，对自己家族内部的这些事，真的会毫不知情吗？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又为什么一直冷眼旁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