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脸,就真的坐实了儿子已经离开的事实。
“鹤吟……妈在这,妈妈在这……”
赵雅芝终于崩溃了,她瘫倒在床边,手紧紧抓着白布的边缘,可到底也没敢掀开。
她抽噎着,一声又一声地去叫裴鹤吟的名字。
她的孩子,她懂事的孩子。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怎么就去了呢?
赵雅芝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儿子从小到大的样子。
发着高烧也要写完作业,拿了奖也从不张扬,无论多累,都要笑笑说,我没事。
原来那一次次的懂事,一声声的,我没事。底下压着的,是她这个母亲从未真正看见过的,千疮百孔的儿子。
可笑,她一个当妈的,竟然看到儿子躺在这里,才头一回明白。
裴正清闭了下眼,身子一动不动。
望着儿子身上的白布,他脸色灰败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一直以为,裴鹤吟没什么大事,只是心里太脆弱了,想逃避责任。
裴正清总觉得把事情压下去,一切就能回到正轨。
可现实是,他失去了这个儿子。
裴正清并非不爱这个儿子,恰恰相反,他太爱了,太看重了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会把所有的期望、所有的资源、所有继承人的重量,都毫不犹豫地全压在了裴鹤吟身上。
他以为这是栽培,是他能给的最好的一切。
但裴正清从来没想过,那也是一座山,足以把人活活压垮。
裴鹤翎站在更远的地方,没有靠近。
他脸上的笑早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。
奇怪,他一直是家里最担心哥哥的那个人,看到哥哥离去,也应该是最伤心的那个人。
但现在,他好像并不伤心,情绪好像被抽离了,化作一种从胃里涌上来的呕吐感。
裴鹤翎甚至觉得,也许死,的确是哥哥最好的解脱。
裴正清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,有什么想不开的……”
裴正清是真的有些茫然。
裴鹤吟什么都有,家庭、事业、名声,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夸的裴家三房长子。
这种条件下还要寻死,不是想不开是什么?
裴鹤翎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,听到父亲这句话,才缓缓抬起头。
他眼睛红得吓人,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”
“你说我哥是心理脆弱,说他扛不住事。可是你们知道他扛了多少年吗?你一个人,因为抑郁症和焦虑症睡不着,靠药撑着,第二天却还要去开会,去做你们眼里那个完美继承人,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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