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了……”
裴鹤翎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直直地刺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所以,软弱的人是谁呢?”
“到了今天,他人都不在了,你都不肯松口,不肯承认,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害的。”
裴正清被他这番话钉在原地,张口结舌。
他没有再说半个字为自己辩驳。
因为他知道,小儿子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,只是他还不愿意承认。
裴正清的目光,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了白布上。
裴鹤吟,他的长子,他的骄傲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在医院的抢救室旁,以这种方式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裴正清闭上了眼睛。
这个在外面永远挺着腰板,永远板着脸的男人,此刻肩膀终于一点一点塌了下去。
见状,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沈云杳,终于开了口。
“现在人都没了,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
她走上前,扫过哀痛的父母和空白的裴鹤翎,语气平静,甚至显得有些冷酷。
“哭也好、悔也好、骂也好,他都听不见了。”
“但他人不在了,三房还在。目前三房在集团里负责的那些业务板块,谁来接?三房在裴家的位置往后还稳不稳固?”
这个问题太现实了,让刚刚还沉浸在悲痛里的两个人,被迫从情绪里拔了出来。
裴正清下意识看了一眼裴鹤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