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用余光观察四周。
他听杨为民说话的时候,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节奏不急不缓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杨为民走后,中年男人在台阶上多坐了一会儿,把烟头摁灭在台阶边缘,站起来整了整衣领,拎着挎包不紧不慢地朝厂门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不快不慢,但钟国胜注意到他走到厂门口时没有直接出门,而是拐进了后勤仓库旁边的甬道,在那里站了片刻,像是在等人,又像是在观察什么,然后才转身离开。
钟国胜盯着那个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,直觉已经告诉自己,比起杨为民这个失势的怨种,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中年男人才是真正值得深挖的对象。
那张温和无害的脸,那种恰到好处的耐心和引导,看似无意的关心背后藏着精准的动机。
他在拉拢杨为民,利用杨为民的失意和怨恨,一步步把这个孤立无援的年轻人往某个方向上引。
当天晚上,钟国胜通过秘密渠道把情况汇报给了魏干事。
魏干事第二天回话:先按兵不动,把这条线的外围摸清楚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