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吸着三块拇指大小的断齿。断口灰白,茬子新鲜。
严守义用柴油把主传动齿轮刷干净。白炽灯下,齿轮正上方缺了两个整齿。
严守义拿探针指着断齿根部。
"齿根直角过渡,没做浅弧圆角。"严守义声音发沉,"重负荷一拉,应力全集中在直角死角上,生生撕下来的。"
老周又拿手电照向机壳内壁。
"这里也是。"老周指着内壁凸台,"旧机壳受热变形,齿轮端面顶在凸台上转,磨出半毫米深的硬沟。端面卡死加齿根应力,不断齿才怪。"
两处致命伤,摆得明明白白。
第一次漏油是端面顶壳。第二次直接在直角齿根撕裂。所有毛病,全被之前的判断说中了。
没人吭声。
机手们看着接油盘里的碎齿,脸色全变了。要是深水田里全速作业时断齿,崩出来的铁屑能把整套变速箱打烂。
顾念念转头看向严守义:"严师傅,把断齿摆到试验台正中。"
严守义点头,把那三块断齿排在台子正中,旁边摊开五栏登记簿,再放上塞尺和千分尺。
陈建华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工具架上,扳手一阵乱响。
他脑门上全是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"这不可能……"陈建华嘴唇发抖,"外贸大厂的货,怎么可能断齿……"
顾念念走上前,拿起那块断齿,递到陈建华眼前。
"齿根直角,卡死旧壳。两天前拆第一台车的时候就告诉过你,你说是安装工手艺差。"
"今天限位铁环焊死了,三方签字画押了,螺栓力矩全按标准拧的。"
顾念念手一松,断齿当啷一声掉在瓷盘里。
"现在,你还想往谁头上赖?"
陈建华死死盯着瓷盘里的断齿,手心全是汗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指着赵小云手里的账本,扯着脖子喊起来。
"我不认!机手肯定违规操作了!还有这本登记簿,是你们产业街自己搞出来的,谁知道数据是不是动了手脚!凭什么拿你们单方面记的账来定我的罪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