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这个事,以后就是凝升职路上越不过去的鸿沟。”
“‘吴春林的侄子,当年连赵书记的面子都不给’——这话传出去,你说它是夸你,还是害你?”
吴响喉结上下滚了三回。
“叔,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没意思。”吴春林打断他,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当初去青坪,是为了什么?”
吴响张了张嘴。
去青坪是为了什么?
镀金,混资历,等调回市里提副处。
可他到了青坪之后呢?
杨凡骑破自行车天天九个村来回跑,他在办公室接电话挡子弹,有时候也跟着跑跑。
杨凡磨合作社章程改了十七稿,他扛着县里市里的压力一封一封回举报信,和县委县政府的各个局磨破了嘴皮子。
他干的事,哪一件是“镀金”?
“叔,我知道了。”
吴春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就好!记着,不管你选哪条路,叔都在后头,但面前的坎,得你自己迈。”
咔,挂了。
吴响把话筒放回去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窗外虫鸣一阵一阵,恒通厂房的灯光从山脚透过来,一闪一闪的。
他想起王德发蹲在院子里,说“杨乡长跟我谈过一次,我信他”,想起老耿拿着入股花名册,一户一户念,念到秦大富退股时会议室里那片刻的安静,想起各种流言下,还是九成多的村民相信他们,相信政府!
想起赵瑞龙坐在他的椅子上,拿牙签剔牙,把菜叶子弹在办公桌上。
“人这一辈子,怎么可能不任性一回呢!”
吴响把手攥紧,又松开。
去他妈的。
大不了回市计委当一辈子副科长,档案局他也认了。
——
门被推开了。
没敲门,直接推的。
赵瑞龙走进来,杜伯仲跟在身后,赵瑞龙今天换了身藏青色西装,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,油光发亮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嗒嗒响。
他扫了一眼办公桌。
空的,连张提前准备好的意向签约的纸张都没有,各种资料也没准备。
赵瑞龙的脸色沉了沉。
他又看了一眼吴响和杨凡,两人坐在那儿,眼圈都黑着,但腰杆挺得笔直!
脸上没有谄媚,没有讨好,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赵瑞龙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走到会客椅前,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。杜伯仲站在他身侧,瘦长脸上的眼睛眯着,像条晒太阳的蛇。
“想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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