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把包往地上一甩,嘟囔了一句:“钟小艾啊钟小艾,你可真是——”
“懒”字到了嘴边,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因为楼道里传来脚步声,咚咚咚的,一步一顿,正往楼上走。
侯亮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闭上嘴,三步并两步蹿到门边,趴在猫眼上往外瞅。
原来是楼上的大姐,胳膊底下夹着个菜篮子,慢悠悠地从楼梯口拐过去了。
侯亮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脯,心跳还在嗓子眼蹦跶。
刚才那半截话要是被人听去了,传到钟小艾耳朵里,他以后就不用想睡床了。
上回因为一时嘴快,在沙发上蜷了一宿的教训还烙在腰上呢。
他靠在门板上缓了缓神,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,脑子里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,撸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扫地,拖地,擦茶几,把零食袋子全清进垃圾桶。
沙发上那条毯子叠得方方正正摆在扶手边,靠枕一个一个拍蓬松了码好。
钟小艾扔在餐桌上的文件摞成一沓,拿镇纸压住。
忙活了一个多钟头,客厅总算有了个人住的样。
中午对付了一口面条,坐在沙发上歇了个把钟头。
两点一到,他翻身起来,拎着布兜子出门奔菜市场。
周五下午的菜市场人不多,菜贩子们都在打盹儿。
侯亮平挑挑拣拣,白菜得是芯儿紧的,排骨得是小排上最嫩的那几根,五花肉三分肥七分瘦,不多不少。
路过海鲜摊子的时候,他忽然站住了。
田螺。
泡在大盆里,一个个黑亮亮的,吐着泡泡。
他心里忽然一乐,捞汁小海鲜,嗦起来又香又过瘾,钟小艾就好这一口。
关键是——嗦田螺才能展现功夫!平时端着架子的钟大美女,就好这口!
“老板,来三斤田螺,一定要个大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