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衣裳?公安的?”
祁同伟把胸脯挺得老高,那枚奖章随着他的动作闪了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平时敞亮了不少:“这几年任务紧,走不开。现在好了——这不是回来了嘛!”
孩子们挤在最前面,一个个仰着脑袋,眼巴巴地望着这个从“外面”回来的大哥哥。
有个胆大的小子伸手摸了摸祁同伟的裤缝,又缩回去,小声喊了句“叔叔”。
旁边的丫头更机灵,脆生生地叫了声“哥哥”。
祁同伟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,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撕开,大白兔奶糖、巧克力、果丹皮,一把一把往孩子们兜里塞。
孩子们疯抢起来,尖叫声能把树上的麻雀震飞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古话,富贵不归故乡,如衣锦夜行,谁知之者!
他现在虽然算不上什么高官厚禄,但一个山里娃,白手起家,拼到了一等功臣、正科级实职,怎么也算出人头地了。
往年过年他不敢回来——不是不想,是回来了怕丢人!
今年不一样,今年他昂首挺胸的进村!
消息传得快,没一会儿,祁同伟家的老院子里里外外站满了人。
爹妈在灶房里烧水沏茶,他坐在院子里的条凳上,被乡亲们围在中间,一遍一遍地回答着差不多的问题。
他不烦,每回答一遍,心里就舒坦一分。
有个半大孩子挤到前面,仰着脸问:“大哥哥,读书好难啊。我妈老跟我说,要像你一样好好学习,考上大学就有出息了。你考上了大学,现在是不是当了大官了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祁同伟弯下腰,平视着那孩子的眼睛。想了想,说:“哥哥还没当上大官呢,现在啊,就是个正科级职务。”
孩子眨巴眨巴眼,旁边的村民们也一脸茫然。
祁同伟挠了挠头,换了个说法:“咱们白石镇的镇长,啥级别,我就是啥级别。”
院子里轰的一声炸了锅。
“镇长?你都跟镇长一样大了?”
“老天爷,这还不是大官?”
“咱村的支书在村里就已经是这个了——”一个老汉竖起大拇指,“你还比支书大好几级呢!”
大家纷纷感慨,有文化是真好啊。
你看同伟,考上大学,穿上这身衣裳,连镇长见了他都得平起平坐。
山窝窝里飞出金凤凰,说的就是这个。
又有个小女孩,五六岁的样子,从大人腿缝里钻进来,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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