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不得也绕不开的巨兽。
那打不过怎么办?
打不过就加入咯!
拉拢一个当年的系主任来当自己的左膀右臂,大家就是一家人了。
以后真要打架的时候,起码私下先谈谈,别动不动就搬后台、摆资历、拿汉大的牌子吓唬人。
关起门来,你们系主任在我这边,咱们可以算成师门内斗,伤了和气也不伤根本。
越是想高育良,赵立春越是觉得这一步棋妙不可言。
高育良这个系主任出身的干部,不但能完美接手梁群峰政法系的余泽,更是一张必须拿捏到手的好牌。
汉大再怎么牛逼,有个你们当年的系主任在省里的核心圈子里坐着,咱们也能关起门来说话。
梁群峰听见赵立春这么直白的问话,依旧低垂着脑袋,不言不语。
赵立春更加不耐烦了。
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语气里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随意:“还有梁书记你的女婿,我觉得也是一表人才嘛。汉大学子,年轻有为,虽然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但也能接高育良的班嘛。”
明晃晃的条件甩到了梁群峰的脸上。
打包带走你的人,一个高育良给我当左膀右臂,一个祁同伟我替你养着。
我现在用高育良,等高育良上去了,你女婿也历练得差不多了,到时候我捧你女婿上位,让他把政法系的大旗再接回去。
反正等到你女婿能接手的时候,我赵立春也早就用不到汉东这帮人了——那时候我早就在更高的舞台上打巅峰赛了,谁还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跟你计较这点陈年旧账。
梁群峰的眉头皱了起来,漫长的沉默,这已经是赵立春的最后通牒了!
赵立春不再催了,他知道这一刀已经捅到了位,现在只需要等着。
终于,梁群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昨晚残存的酒意和今早尚未消化的茶水,像是把几十年端着的架子一块儿吐了出去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立春,声音不高,但字字分明:“吕州的高育良书记,对于政法工作的条例铭记于心,是个好干部啊。”
政法系接班的人选,尘埃落定。
我把高育良交待出来了,祁同伟,你得给我捧着。
赵立春的嘴角翘了起来,他站起身来,伸出手,语气重新变得热络而客气:“那就好。以后有机会,还得请梁书记引荐一下。”